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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俊和长安溜得太快,以至于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因此当两人穿过了几条街区之后,相视笑了出来。男孩提溜着收获满满的琴盒,朝着长安点头:“谢谢!”款款大方,没有因为对方的出手相助而不安抑或着卑怯。
长安想到刚刚催人泪下的歌词,眸光复杂地看着他。
此时的程俊没有了之前的炸毛,他拎着一罐刚刚从街边买的啤酒,把手中的另一杯果汁递给长安,似乎开始了对往事的追忆,语音低沉:“这首歌是写给一个女生的,她善良、聪明、美丽,开学就要进入B大,是所有人心目中的佼佼者。而我,你也看到了,落魄、无所事事、没有未来……所以,这首歌,永远也没有机会唱给她听了。不过,还要再次谢谢你,你唱得真好,不但让我赚到了比平时多好几倍的钱,更让我有幸感受到了这首歌真正的魅力。”
不知是因为长安对歌曲的理解让他因知音而敞开心扉,还是仅仅是憋久了想要找机会倾诉,总之,说完了这一段话,他有一种解脱了的释然。
“这不是我的功劳,你的歌,很好听。”长安微微勾唇,为面前这个男孩纯纯的情感而赞叹,更为他尽管身无分文,但奋斗不止的冲劲儿而动容。如此骄傲的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却如此自卑,这更让她感到了丝丝的心疼。原来,“爱情”这种东西,可以如此纯洁而不顾一切么?尽管是懵懂的、简单的,却美得让人迷惑。
长安突然有一种冲动,帮帮他!面前的男生,倔强而有才华,不该被这样埋没,况且,他让自己第一次见识到了传说中那种纯爱在现实生活中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走吧,请你吃饭,然后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也许连长安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的她越来越适应新的环境,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也更为洒脱,更像一个现代人了。
“这、应该我请你才是,今天收获不小,我们去撸串儿吧,像你们这种大明星,估计从来没感受过那种爽!”要么怎么说程俊还是个高中生呢,请女生吃饭竟然选烤串儿,真是……注定孤独一生的节奏。
不过,话说回来,长安还真的没有尝试过这种吃法。当坐在临水的凉亭下面的时候,看着高高的火舌舔着烧烤师傅手上一把把的肉串,油脂渐渐沁出,伴着孜然的香味儿撩拨着每个人的鼻尖,长安原本就如水的眸子愈发莹亮了。这个地方的人真的很矛盾,可以有片场盒饭那种难吃到死的东西,还会有这种摆在道路边儿上看着不甚上档次的有着诱人香味的饭食。
看到长安带着兴味的眸光,原本有些紧张的程俊放下了心来,他虽然逞强要请客,但是又怕长安面对这样的环境会蹙眉头。师傅把一大捧肉串摆在二人面前,又加了几个小菜和饮料。此时,面对美食,长安跃跃欲试的样子,才终于让程俊觉得,对方还是个比自己小的女生。
倒不是说之前长安看起来很老,而是她举止有度、言语谦谦,在动不动就是“小爷”,满口不着调、性子跳脱的程俊面前,倒显得成熟了许多。
面对已经成名的长安,程俊很自然地并没有把二人摆在一样的位置上。在他看来,今天完全是长安的一次“体验生活”罢了。不过,自己却因为对方的举动有了倾诉的欲望,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厢,长安拈起一根烤肉,有些为难。这个东西,吃起来似乎有些不雅,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时间,有些老封建的某姑娘竟有些下不了口,但还是放不下鼻尖嗅到的美味,就这样要吃不吃的有些僵持了。眼睛瞟向对面,程俊手上抓着两根烤串,在嘴边这么一划拉,所有的肉块便已经被吞进了口里。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长安也试探着咬了一小口下来,品尝着那焦香诱人的味道,长安斟酌着开口:“恕我多言,其实,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很不错了,不像过去那个时代那样等级森严难有出头之地,只要你今后努力,未必会没有出息啊。你每天那样缩在角落里自弹自唱,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应该去学校比较好。”
程俊的嘴里还有没有咽完的肉,一边咀嚼,一边无奈苦笑:“是啊,我当然也知道上学是我唯一应该抓住的出路。可是,我真的没那个细胞。很多老师都恨铁不成钢地跟我说,家境不好就应该更加刻苦,努力改变现状,可是,我……我真的学不进去。那些有助学金、奖学金的大学我是不用想了,真的要上,也只能交很多的学费。你说,我是不是屡教不改,不知好歹啊?”
长安默然,她不了解这个时代的教学课程,但是她那个年代,寒窗苦读一辈子也考不上功名的也大有人在。也是,自己那个大学名额来得太过容易,让她下意识地认为这里的学校都是很容易就可以考上的。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长安瞬间觉得有些羞愧,为自己那“走后门”的行径。“你,很喜欢音乐?”长安转换了话题,询问道。
不愧是少年人,不识愁滋味,谈到音乐,程俊似乎被点燃了一般兴奋不已滔滔不绝。从唱法到编曲,从填词到伴奏,有种没人打断就永远不会停的即视感。似乎刚刚那个落魄、自怨自艾的人不是他一般,让长安再一次见识了少年对音乐的热爱。
“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吧,我想,他那边可能会需要你,希望,多少能帮到你。”长安想到了什么,有些迫不及待地说着,同时,拨通了手机。
另一边,林枫刚刚从录音室出来,喝了口水润润疲惫的嗓子,正准备回自己的公寓。手机响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singer安”他有点不敢置信。虽然林峰在比赛中获得了二等奖的傲人成绩,也积累了非常可观的粉丝量,签入了寰宇,但是,他毕竟只是一名新人,没有长安的“特殊后台”。因此,只有一名旗下打理多位艺人的经纪人,并没有那些一体化的配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