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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之间甚至出言相邀,“中原人说‘若有知音遍采,不辞唱遍阳春’。众生芸芸,今日却偏偏与你相见,可谓是缘分。那么,可有这个耳福?”
若是一般人,这话说来倒有些轻浮,可偏偏由这个人以一种冷淡,甚至是冷酷嗓音,面无表情说出这种轻佻话来,不协调之外又透着一股令人无法拒绝异样和谐。
对方明显是做了准备来,林奇看了他一眼,浅淡摇头道:“苏蛊主言过其实了。”
苏黎世对于对方叫出自己身份,苍白面上倒是不见丝毫异色。只是见林奇说完便不再言语,他便一拂宽大袍服,盘膝林奇对面坐下。冷淡嗓音缓缓晕开,“我从未听过‘轩离’。只因它我手中时,从未有人奏响过,因为,我认为他们不配。”
林奇闻言抬眸望他,清清澈澈眸子清透没有一丝情绪,但苏黎世就是知道对方是认真听自己讲话。
“听闻江湖中‘琴剑双绝’之名时,我并不认为那个人有资格;但现见了你,若这世上还有一人能奏响‘轩离’,那便该是你了。”
苏黎世碧绿宛如一潭深情春水般眸子望着林奇,眼神冷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汹涌着极其复杂波涛。
林奇定定看了对方良久,方才敛了眸子,素手拨弄着琴弦,嗓音清透蕴着若有似无叹息,“你既然如此看待轩离,又怎能以常理待之?”
顿了顿林奇轻叹,“以心交,自然能听到。”他再次缓缓阖上了双眼,双手轻轻拂过琴身,袖卷冷风,自有一番气韵。
苏黎世苍白面色无甚波动,冷沉双目倒是随着林奇一起阖上了。
林奇深知,他们从不缺少擅长此道解语花,倒不如此时无声胜有声;况且,友人之间弹琴相合,倒可以说是风雅相交,而为他一陌生人弹琴,岂不是将自己当做了月澜沧男宠之流,自贬了身份?
……
此时,园中雨后,亭中雾气缭绕;两人隔着琴相对而坐。即使两人之间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交流,但就是有一种诡异和谐,两人之间蔓延。亭中静坐两人,氛围犹如无缝平静水面,一时间,气氛平和外人竟然一丝半点也插不进去。
刚到亭外月澜沧心内怒火蹭蹭上涨,脸色黑如锅底。——他费心良多,也不过是能与阿七一处静坐吃饭;这人才第一次见面,竟然便相处至此……
“七公子曲,果然是……”苏黎世突然睁开了眼睛,冷酷嗓音响起,“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月教主,用你们中原话,是这样说吧?”
林奇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不知想起了什么,怔怔停了那里,并没有理会突然出现月澜沧。
听闻苏黎世话,月澜沧勉强恢复脸色再次有了黑化趋势,他上前盘膝而坐到林奇身边,紧紧揽住对方腰身宣示着主权,笑意未达眼底道:“苏蛊主好兴致,本座这园中景色可还能入眼。”
苏黎世冷酷嗓音一如先前,“景,尚可;人,佳。”
月澜沧强压下心内怒火,恢复了一贯雍容姿态,嗓音懒懒道:“苏蛊主要明白,人再好,也早已有主!”那双覆满笑意狭长双目满是冷芒。
苏黎世却是只苍白着面色并未理会。
月澜沧心下恨极,直直气咬牙切齿,这人简直是不知好歹!他转而看向林奇,却发现林奇怔怔出神。“阿七,怎么了?”月澜沧当即忽略了心中不愉,有些担忧问道。
林奇淡淡摇了摇头,表示无事。随后缓缓起身,向两人示意后便径直离去。
望着林奇消失背影,苏黎世冷冷出声道:“月教主,这般妙人,可否让给我。”
“苏蛊主是说笑么?”月澜沧闻言一怔,随即微微弯了唇角,淡笑出声,眼里是一片骇人冷厉森寒。
苏黎世嗓音冷淡出声道:自然是说笑,月教主莫非当真了?像他这般风骨人怎能用以前对待那些货物般来交易。”但依旧不难听出其中惋惜。
“蛊主还是早些回去歇息,明日便设宴为蛊主接风洗尘。”月澜沧不再多聊,冷冷留下一句,便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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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沧居
“明日宴会你不准出席。”月澜沧林奇身后踱来踱去,后终于对着坐桌前人出声要求道。
“……”林奇双眼终于离开了手中书,瞥了他一眼——谁会想要去?
“我真想将你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除此之外,谁也不给看!”月澜沧突然倾身从身后抱住了他,头轻轻搁他肩上,沉声道:“不要跟苏黎世走太近,我不喜欢!……他不是什么好人。”
“……”林奇抬眸看他。一语不发。
月澜沧却是看懂了,脸色一时间青青白白,“我……我就算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你……我绝不会伤害。”
林奇一怔,随即敛了眸子。月澜沧却是看见了那里面一闪而过复杂情绪。
……
月华灼灼,月影轻摇,林奇只身一人来到院中望天。抚摸着怀中古琴,林奇像是想起了什么,低低叹了一声。
随即扭转拨动琴弦,试正了音调,指动,修长五指轻挑慢抹,如泉水叮咚声音便由模糊渐渐清晰了起来。
袖卷冷风,身姿风雅,琴声絮絮,曲调清脆而婉转,带着一股清浅冷寂,以及若有似无愁绪。
曲毕,林奇怔怔停了那里。“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
低低呢喃尾音缠绕着几不可闻苦涩渐渐消散了冷寂空气中……
身后不远处廊下,月澜沧倚那里,看着那人清冷身姿出神——阿七,你烦恼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诶嘿嘿,想到十一一定要发一章呀,所以码了~~国庆乐!!摸摸哒乃们,大家关心我收到了哦~~哦呵呵
今天中午又去吊水了,十一出游计划就这么泡汤了,万恶感冒啊呜~~~大家出门游玩一定要注意身体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