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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摇动系着铜铃的粗绳,身后还是新年来初诣的人们。还记得前年的时候,他还是和她一起在这里祈愿,环顾四周忙着自己事务的巫女,没有一个人是她。
拢了拢脖子上灰色围巾,他江南位置让给排队在后的人,转而沿着台阶慢慢走下来。
“新年快乐,凉子。”
虽已是深夜,新年泥轰的夜晚依旧灯火辉煌。
一年多的时间里,前辈他们早已经成为职业网球手活跃与网坛,一年倒是可以相聚几次。而他本是可以跟着越前夫妇回到美国,为正式成为网球手铺下前路,可是他却坚持留在这里。
没有一个人记得神御凉子这个名字,他们不知道他在等待什么,而他也无法解释。守着那三个能证实她存在过的东西,还有一颗越来越空洞的心,极尽一切忽略那些无时不在的寂寥,他在等待,等待一个能让他找到她并将她带回来的机会。
如今留在这里的,只剩下他。
越前夫妇离开后,寺院是住不了的,即便年纪才十八,少年还是毫不犹豫了买了属于自己的公寓。这并不稀奇,虽然他还没有成为职业网球选手,但从小参加各种比赛获得的奖金,就足以让他有能力一个人毫无顾虑的生活。
陡然想到公寓里的食材不太够,少年原本迈向公寓的步子顿了顿,转而向附近的便利店走去。新年的夜晚,商店并没有关门,这是因为时不时会有要通宵跨年的青年们前来买一些零食啤酒,这对于商业街,也算是一年之际生意最好的时候。
快速的拿过几样需要的东西,营业员结算时,越前龙马拿出钱包准备结账,却在抽出卡的时候带出了藏在深处的照片。
仅仅只有一张纸重量的照片,悠悠荡在空中缓缓落下,顾不得拿起买完的东西,他几步上前想要将它捡起,却有一只骨节漂亮的不真实的手,先将它拾起。
顺着那莹白的手臂向上,越前龙马看到的是个容颜美艳的女人。成熟优雅的气质从她身上淡雅散出,带着神秘的诱惑感,她穿着米黄色收腰款风衣,及腰黑色长直发半挽半散。
她的指尖拂过照片中间那个空着的位置,唇角却是扬起一抹笑意。对于女人奇怪的态度,越前龙马眼中带起一丝审视。
察觉到他犀利的目光,女人毫不回避的直视过来。对视片刻,他看到她眼中似乎有种叫做了然的情绪。她拿着照片的手,伸到他的面前。
“很漂亮的女孩子。”
这么一句话,无疑瞬间让心境一直犹如冰霜冻住空旷荒芜的他,有了翻天覆地的强烈反应。少年冷冽的琥珀色眸中,泛起带着希望的光。
看到这样的反应,女人却是笑了笑,不再说话。
“侑子小姐,这个牌子的烧酒可以吗?”
身后突然而来的男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前龙马看到上一秒还格外正常的女人,下一秒却是犹如酒鬼一般,擦过他身边奔向身后那男孩手中的酒瓶。
“啊呀~这个牌子的也不错呢,陪着四月一日你做得烧鱼再好不过了。”
四月一日颇有些无语,她说这话不就是在暗示他,一会儿她喝酒要吃烧鱼么。早已经习惯侑子各种指示的四月一日,心里只能开始盘算带的钱够不够一会儿再买条鱼。
侧身听着两人之间对话的越前龙马,收回注意力。这样的人,自己刚才居然还感到一点希望,真是疯了…
可是,这一年多以来,从来都是高傲姿态的少年,自己也怕是数不清这样疯狂了多少次吧。只要听闻哪里有巫女,他总会理智丢失般想尽办法去寻找,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却从来没放弃。
拎起袋子,转身推门准备离开,他却听到那女人疑似对他说的话“你的愿望虽然很难,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实现。”
下意识回头,女人拿着偌大酒瓶的粗犷感丝毫影响不了她的神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不上什么感觉,他推开门离开了。迎面而来的冷空气窜进他的脖子,脑中却满是刚才女人的话,她真的能够帮忙吗…
“侑子小姐,刚才那个人有愿望吗?”
听到侑子的话却不大明白的四月一日,终是问了出来。抛去刚才的正经,壹原侑子又恢复了恶劣的本性“每个人都有愿望,而我呢,愿望就是能快点回去喝酒吃鱼。”
回到公寓按下门边灯的开关,越前龙马站在门边看着一室清冷,透过客厅正面的落地玻璃窗,他可以看见远处夜晚亮起的东京铁塔,还有塔下七彩辉耀的商业街的灯光。玻璃反光映射出他的样子,只衬出他的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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