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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然环视四周,这座宫殿真大,复式木质结构,旁开七间阔,有前后两院。蔚阳宫周围有人工湖,假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花异草,芬芳扑鼻。
欣然记得二姐以前就住在这里。
二姐最擅长弹琴,欣然有一时的恍惚。她对那能弹出如此美妙音律的人发生兴趣,为了不打扰弹琴人的雅致。她摸到高处的一座亭子里,亭子四周是绿意葱笼的灌木丛,紫藤花在画廊的支架上恣意蔓延,把这座亭子从整个贝阙珠宫中,隔出一小片宁静天地。
欣然就从紫藤花的缝隙里俯瞰,下面的人工湖里映日荷花别样红,旁边一个凉亭里,一位衣饰华丽的女子背对着欣然,跪在案几边抚琴,另一个立在左侧,留给欣然一个很清丽的侧面面孔。
她们竟是华阳太后和以姬。
欣然奔着琴声来,正想坐定侧耳倾听,谁知琴声戛然而止。
“太后的琴声弹得如此凄怆,以姬听了,心里头酸酸的。”以姬说道。
“我入秦三十多年,在先王膝下承欢,多少苦,多少悲,有谁知道,每次弹奏起楚地歌谣,这心里头总漫溢着悲戚。”华阳太后幽幽地说。
“先王那般恩宠太后,对太后之好,无人匹敌,太后应该欣慰了。”
“王宫的生活,风云变化,哀家在宜春宫中哪一时,哪一刻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日子过得如何艰难,只有哀家自己心里知道。”
“太后,真没想到嬴政会迎回赵姬。”
“他的这胸怀、气度让哀家不解的同时,还是佩服。赵姬再不幸,终究有一个好儿子,她在甘泉宫做出那样的丑事,让秦国王室脸面扫地?嬴政还是原谅了她,到底是亲生孩子。不像哀家,一身孤零零,到老也没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那时都疯传嬴政怨毒了赵姬,谏言的义士被陈尸阙下,没想到风向转得这么快。”
“之前嬴政一向敬重赵姬,赵姬和吕不韦,一个后宫,一个前朝,相互呼应,才有他嬴政的今日,现在嬴政主政,他能不顾忌天下悠悠众口,毕竟太后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们流落赵国的时候,就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怎么可能不母子情深。”
“哎!”华阳太后一声长叹。
“太后,成蟜自杀之前曾经让手下忠仆带回留下的遗言,希望他的遗骸可以和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合葬。”以姬这回才言归正传道。
“都是那女*害的成蟜铤而走险。她死的时候,成蟜为她建造那么豪华的陵墓,哀家本就不赞同,没名没分建个那么大的陵墓摆在那儿,让人看了都碍眼。这次,嬴政法外施恩,让成蟜的尸骨回来,你是成蟜的母亲,跟不跟那女人并葬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哀家老了,凡是也操心不过来了。”
欣然听到此,无声地退了出来。
【三】
先秦时期,逢征战必“衅鼓”。
鼓是进攻的号令,淋血祭祀军器大鼓,以血腥点燃血性。早先有出征的主帅杀敌军俘虏衅鼓,后来以猎杀猛兽衅鼓,来增强战士们战必胜的信念。
秦穆公骁勇,曾一度每征战亲自上阵猎杀猛兽衅鼓,来鼓舞士气,穆公时期,秦国因此并国十二,开地千里。
孔子曾赞誉穆公曰:“秦,国虽小,其志大,处虽僻,行中正,身举五羖(gǔ)3,爵之大夫,起缧绁之中,与语三日,授之以政。以此取之,虽王可也,其霸小矣。”
在士不卸甲,马不解鞍的战国,废文任武,缀甲厉兵,效胜疆场,处处宣扬的是武力。
夏日的阳光刚刚从骊山逶迤的山脉中崭露头角,就把万丈光芒洒下广袤的秦川大地。
咸阳宫东郊方圆三十里王室囿苑里,早已人山人海,秦国的即将出征的百战之师,整整齐齐地按阵列排列在广场上,密密麻麻,乌压压的一大片,一眼望不见尽头。
绘制着猛虎,青龙、斧钺等纹饰的旌旗,迎风烈烈招展。
今天,秦王政要效仿先祖秦穆公,亲自猎杀猛兽衅鼓,来激励十万大军出函谷关攻打邺城必胜之心依照惯例,秦王率领文武百官,在奉常的主持下,先跪拜神灵,祭祀先祖。
隆隆地战鼓想起,九乘青铜轺车簇拥着秦王的乘舆出来,战士们山呼海啸,“王万岁,王万岁!”
1宫备七国:王室后宫从六国遴选。
2爵列八品:秦国后宫分为八个品级:王后、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
3五羖大夫:即一代贤臣百里奚。百里奚是秦穆公娶自晋国的夫人的随嫁奴隶,后来他逃到楚国,秦穆公用五张羊皮,从楚国将他换回,拜为卿相。
4孟姜女哭崩长城的原型。
作者有话要说: 1宫备七国:王室后宫从六国遴选。
2爵列八品:秦国后宫分为八个品级:王后、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
3五羖大夫:即一代贤臣百里奚。百里奚是秦穆公娶自晋国的夫人的随嫁奴隶,后来他逃到楚国,秦穆公用五张羊皮,从楚国将他换回,拜为卿相。
4孟姜女哭崩长城的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