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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的行踪,做得很详细,悟空只是故意将一些细节说得含混不清,省得让人发现是早有准备的,如此果然是蒙混过关。
又过了数日,丁老前来拜访,第一句话就将悟空惊出了一身冷汗。
“浮生谷中得了仙缘的人是你吧!”
说着,也不待悟空辩解,便拿出了一张画像,竟是他上了油彩之后的模样。
悟空强压心头震惊,面上仍是平静如故地看着丁老。
“小友莫慌,我若是心存恶意,此刻登门的便是各大道统的弟子了。”
丁老似是知道悟空不会应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说着,手上火光一闪,那画像便化做一缕轻烟,消失在周围的天地元气之中。悟空也是这般判断的,所以才没有立时出手或遁走。
“最初我以为天道有衡,不会让小友专美于前,那什么涂钦老怪的弟子就是天道选出来与你竞争之人,不想仍是小友所扮。”丁老没有看着悟空,而是仰头看着外面的天空,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寂寥之意。
悟空不知如何回答,也不明白丁老说这些话的意思,所以只有静静地听着。
“刚见你时,我并不知道两人实为一人,只是你毫不犹豫地应下我所请,让我生出的疑心,回去凭记忆画出画像,才最终确认下来。”
悟空一听,这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不觉暗叹自己还是不够小心。
丁老停顿了一下,突然面色一正,肃声问道:“勇武王和木棉仙子真是在你手中应劫的?”
悟空见他神情,知道这个问题自己若是不答,怕他是会一直追问下去,便缓缓摇了摇头。反正这两人真的不是死在自己手上,而且无论自己是不是得了浮生谷仙缘之人,这样回答都找不到错处。
丁老认真地看了悟空一会儿,似是看他是否虚言蒙骗,最后从他的脸上,转到头顶隐在假发套下的戒疤处,这才转头又看向了外面,幽幽地说道:“那定是互相算计而死!”
他对这两人的性格所知颇深,到是推断出了实情,又是出神了半晌,丁老突然转头,目光炯炯,声音中加注魂力,厉声问道:“那炼妖珠呢?”
悟空只觉得脑内一晕,阿七和地藏王菩萨瞬间睁眼,但他的脑袋已经在神智恢复之前是,不受控制地摇了一摇。
“那是落入何人之手?”丁老眉头轻皱,面上的神色更凝重了。
悟空本想说出那炼妖珠已经被系统给收了,如今已是如意的一部分,不过一想,这样一说,又要牵扯出更多的秘密。再说自己一直没有正式承认,就是得浮生谷仙缘之人,如果今天丁老这一切都是假装的,怀有其它目的,来它个高深莫测也好,跟这些老狐狸们打交道,还是小心些好。
所以仍是摇了摇头,就像弘佛寺二师兄所说的那般,具体意思让丁老自己理解,可以说成我不知道,也可以说成是那炼妖珠已经被毁了。
“算了!这些事就让各大道统去愁吧。”丁老理解成悟空也不知道,摆了摆手,放弃了继续追查的想法。
“小友不用多想,我此来是告别的,那勇武王和木棉仙子的下场,正应了小友在玉辉峡所言的缘劫之说,如今我已看透了,正是我心存贪念,才让族人应劫,此去只想觅地隐居,重续血脉。”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丁老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出尘的气息,面色和眼神都是平静无比,就真如看破世事一般。
“如今炼妖珠在中州现身,我便去其它地方看看。此处一别,当再无相见之日,祝小友仙缘永在、得证大道。”丁老说着站起身来,如同辈之人一般,冲悟空拱了拱手,悟空忙起身还礼。
“争名夺利无暇日,浮生若梦只如云,可惜可惜,又有几人参得透,就算参得透,又有几人做得到。”说着丁老袍袖一甩,洒然而去。
悟空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拦下他问问,这是从何处得的禅机,不过抬眼望去的时候,却见丁老的背影竟有几分与云有些相似,一时呆住了,举手怔在那里,看着那背影出神。
直到丁老的身影消失了片刻之后,悟空才恢复常态,回到洞府之中,盘膝静坐,恢复心境。
要说这两句的意思,倒也很容易明白,可禅机却是因人、因事而异,丁老是悟出了里面的“夺利”之机,这才放贪念,欲图归隐。可这与自己身处何局之中却似无关,不觉心神沉入本心之境,细细地品味。(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