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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神来,萨林一闪而过的恻隐之心,还是没能逃过塞特的恶魔之眼。
“是我告诉她西伯利亚的死神有一头会说话的神鹿,只要能得到那神鹿的舌头,萨察就能开口说话。”
“于是,他说他可以帮你得到杜马的舌头,条件是,你必须成为他的奴仆,帮他一起设局害死奥西里斯?”那神咄咄逼人的质问,让那个化神为妖的女人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信不信,就连这几个凡人都知道你们是怎么害死奥西里斯的。”
塞特厌恶而又鄙夷地扫了雷漠他们一眼,不以为然地笑:“神话就只是神话,人类是宇宙间最蠢钝的动物,他们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从不相信什么神迹神话神人,这点。没有人比你们这些行走在人界边缘的巫师更清楚的了。”
“看样子,无论过去多少年,人间终究还是保持着你我乐见的那副老样子,”塞特自顾自地对那神说道,然后。居高临下地瞥看雷漠,“他们宁可盲目地供奉各种神明,摇尾乞怜地渴求神的庇佑。也不愿意去相信一个真正具有神能拯救力的巫师。”
“我信。”雷漠看着他火红丑陋的眉眼,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也信。”度恩紧跟着说。
“我们这些人,全都相信。”
塞特愣住了,他以为这番话,足以打翻他们一船的人,却没想到他们完全没有中计,这五个少年。果然不是普通人。他们还没受够人间的猝亡、暴行、镇压、火刑、和绞架么?如今的人类巫师。难道已经拥有了“修斯预言”所提到的。某种与生俱来不畏一切的神秘力量了么?
“在你们眼里,我们是低等生物,可是,在我们眼里,你们也并非高人一等,否则,你也不需要把我们困在这里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们困在这里。”
“因为嫉妒。”
“你说什么?”
“埃及神话中。恶魔塞特最大的毛病就是嫉妒,他嫉妒他的哥哥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于是他策划一个晚宴,邀请他哥哥参加,在晚宴上,他抬出一副华美的冥灵棺木,撒谎骗大家说,这是大死神伽德勒亲手制造的死亡棺木,只要躺进这座棺木盖上棺盖,念出咒语,就能亲眼见到伽德勒。于是,在场各路地狱小神都开始蠢蠢欲动,塞特又开玩笑地说,今天大家都可以躺一躺,谁躺在里面最合适,我就把这座死亡棺木送给谁。奥西里斯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为了迎合塞特的游戏,他自告奋勇第一个尝试,等他一躺下,塞特的走狗就立刻将棺盖牢牢封住,丢进了尼罗河,奥西里斯的妻子得知丈夫遇害,便独自出走,去寻找丈夫的尸体。埃及地狱之王奥西里斯无故亡踪,他的弟弟塞特自然顺理成章接管了地狱界,尽管如此,塞特还是无法得到地狱判官透特的信任。透特实权在握,只有他有权执行判决和惩戒,塞特因此而成为了地狱界的傀儡,只能和他的走狗一起,过着夜夜笙歌荒淫无度的生活,于是,心中更加怨愤不平。其实,透特早已看穿了他的阴谋,暗中协助奥西里斯的妻子,一起去寻找尸骸,只要他们能找回奥西里斯的尸体,就能将他复活,但是……”
“但是,他们晚了一步。”
塞特恬不知耻地接过雷漠讲述的那个神话故事。
“尸体提前被我找到了,而且,我还亲手把他剁成了十四份,散播在了他们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雷漠看了度恩一眼,两人同时转过头去,对塞特微微一笑。
那抹平静恬淡的笑容,那神看在眼里,似懂非懂,但是,却让塞特感觉到了一股骇人的凉意。
“真可惜,你在这里呆得太久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后来发生的故事。”
“后来?后来是什么?”
“后来,就是人间传说的结局,先知们留下的预言。”
塞特丑恶的眉头生生纠在了一起,他完全不明白那两个凡人说的话。
“关于奥西里斯的故事,流传在人间最终的结局是,他的妻子并没有被恶魔塞特吓倒,她和透特一起历经千辛万苦,找回了奥西里斯的十四份骸骨,终于将他复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漠的话还没说完,塞特就一头倒在他的宫殿宝座上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是我迄今为止听过的,最荒谬无稽的传说……哈哈哈哈!”
塞特的笑声越来越猖狂。
雷漠刹那间,被他耸人的笑声给震慑住了。
塞特一把提起横倒在地上的水烟壶,抱到自己的胸前:
“就算他们能找到,也只可能找回十三份骸骨。”
水烟壶里的液体开始逆流,顺着皮管和烟枪,汩汩溢出。
那神脸色骤变,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壶中的水位,随着水位与烟雾的迅速流散,水烟壶透明的琉璃上,显现出奥西里斯清晰的五官。
“因为,他的头,自始至终,都在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