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梢着了火似的怒挑,他大掌一挥,扫落满地奏章笔墨,砚台翻倒,笔架落地,乒呤乓啷摔得脆响。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呀,有伤龙体呀皇上!”于公公赶忙上前劝慰,瞧着琝启帝不满五十就已染上银丝的双鬓,他心中难受又着急。
琝启帝狠狠一推,将于公公推倒了宫灯架上,将宫灯架撞倒在地,于公公麻利的爬起扶起宫灯对琝启帝又是一番劝慰。
杜徵拾起地上的奏章,而后跪地呈给琝启帝,他声音洪亮诚恳:“皇上,江山社稷为重!臣恳请皇上保重龙体呀!”
琝启帝拍着龙纹案几,呼吸急喘,于公公一面轻抚龙背给琝启帝顺气,一面急得要传太医。
琝启帝扬手止住于公公,他迫使安抚下心绪,气息渐渐平缓,但眼中的狠色更厉。
瞧着杜徵,琝启帝放缓了声调,道:“爱卿平身,朕有一事相告,事关重大,你定要守口如瓶,且不得徇私。”
“臣秉承圣意,定不会徇私枉法,必当缝嘴裁舌不妄言,若有负此意神明共缉!”杜徵躬身一拜,表明忠心。
琝启帝微微颔首,命于公公将一物递与杜徵手中。
杜徵接下,大惊失色,他手中拿着的这东西不是旁的,正是册封大皇子为太子的谕旨。
“圣上,这......”杜徵瞠目结舌言语不畅。
琝启帝瞧着他沉声道:“杜爱卿不必惊恐,大皇子尚在人世。”
***
纪羲禾见到杜徵时,是在帝京脚下一家不起眼的小茶楼里。
杜徵一见纪羲禾忙叩首跪拜,“微臣恭迎大皇子殿下!”
纪羲禾一贯冷寂轻视万物的眼中,鲜有地浮上一抹敬重之意,他将杜徵扶起,以礼待之,扶其为上座,“羲禾仅为大人晚辈,晚辈应当给大人行礼,哪有长辈给晚辈行礼一说。”
说罢,纪羲禾撩起衣摆,跪于地上,朝杜徵做拜。
这一举可让杜徵惊惶不已,“快快请起!大皇子快快请起呀!您这实乃可折煞微臣也!”
纪羲禾缄默不语,只执意将礼行完,方才抬首。
杜徵心下错愕过了片刻,才缓过神来。
杜徵正摸不清纪羲禾的用意,纪羲禾却兀自坐下,俄而轻描淡写地笑开,伸手请杜徵落座。
纪羲禾亲自给杜徵斟茶,而后端于杜徵手边,他动作自然不拘泥,神色坦荡毫无他意。
如此一来,心存顾忌的杜徵倒是因自己的暗中忖度而颇感尴尬。接过,纪羲禾递来的茶水,杜徵道谢后扬首喝下,须臾,道出自己来意。
皇上将纪羲禾的身份告知杜徵,命其暗中警惕纪羲禾远离丞相府,遇事多多点播纪羲禾。而今,杜徵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消纪羲禾对何婉的心思,转述圣意,告知纪羲禾,他定不能娶何婉为妻。
“殿下,皇上谕旨,下月初八宫中宴请各方才子佳人,届时陛下要钦点殿下王妃人选,微臣今日就是特意前来告知殿下此事的,望殿下心中提前备下。”
杜徵虽说得委婉,却也讲清了来意。
话罢,只见纪羲禾唇角深勾,抿茶不语,神色淡然不为所动,似一切皆在其意料之中一般。
须臾,他瞧着杜徵笑问:“大人瞧这王妃之位该由谁来当?”纪羲禾眼波潋滟,眉目微转他笑道:“何府大小姐,何瑾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