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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作甚?莫非想阻挡我王娶亲?”
“阻挡?她有什么资格阻挡?二长老你也太高看她了,我看青王根本就拿她不当回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阿夜始终静静地坐着,手却越绞越紧,心,似乎也在颤抖着。
终于,听到大长老叹了口气,“罢了,姑娘,想必你也知道我王的心意,既然如此,何必执着的留在此处不肯离去?”
阿夜霍然起身,摸索着向门外走去,“要我走可以,我要再见青箬一面。”
“这……”众长老迟疑起来,互相对视了许久,大长老摇头叹息,“罢了,我们就带她去一趟吧。”
赤炎立时走上前去将阿夜扶住:“阿夜姑娘的眼睛不便,我来扶你。”
阿夜冷哼一声,一把将她推开,“我自己可以!”既然脸面已经撕破,又何必再惺惺作态。
要她走可以,但她只想听青箬亲口说,若他……狠得下心!
她走在前面,众位长老走在后面,走在最后的是大长老和七长老。
七长老叹了口气:“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我们这又何必呢?就算她真是鹰王派来安插在青王身边的人,如今青王已经对她冷淡下来,我看以前的计划……也就取消吧。”
大长老点了点头,“我本也不想这么对她,可是我灵蛇族王怎可与人类结合?这岂不是叫别的族人看我们的笑话?更何况她与鹰王关系密切,我们岂敢布防!”
“曾想一剑杀了她,但青王必将追究,莫不如趁着那次她的蛇伤,给她日日服药,长此以往就算她最后死了,也查不到咱们头上。如此也断了青王的念头,又能给赤炎一次机会,可谓一举两得。但今时今日见青王对她如此,我竟有些不忍下手!”
七长老叹息,“我回去就把那些毒药扔了,我一个大夫,不救人反而害人,你让我良心何安哪!”
二人相视点头,算是将此事定了下来。到青箬面前时,他显然没料到会这样,微微一惊。
“青王,姑娘执意要见你,我们便将她带了来。”
青箬看向她,“什么事?”声音依旧冷淡,阿夜假装没有感知到他声音里的刻意疏远,亦假装没有感知到身旁赤炎呼吸忽而一顿后的幸灾乐祸之感。
她依旧平静,“青箬,我送你的东西,你还带着吗?”
她此言一出,四下里一片寂静,她并未说是何东西,但她想,那件东西意义不同,他一定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众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他,却直直盯着她,盯着她空洞的双眼,她想,如果这双眼睛不曾瞎,那么此刻这里面,该是何样的绝望!可她竟还笑着!
他多想仰头叹息,多想冲上去将她紧紧抱住,告诉她想哭就哭吧,告诉她有自己在,一切都不怕!
可是如今,这些话似乎都成了笑话!若食言果真会肥,那他一定会暴裂而亡!
但最终,他仍旧只是静静地站着,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直到所有的人都看向他,他知道躲无可躲,这才笑了笑,“你在问什么?我不知道。”
他想,她一定不会大哭大闹的,事实也证明,她的确没有,反而,她很平静,平静地笑了笑,平静地转了身,平静的说:“看来那东西被你弄丢了,我去,将它找回来!”
看着她一路摸索着出门去,他强忍着所有的情绪一动不动,手中的同心结,已几乎被他捏碎!
“你没了眼睛,怎么找?”
她终究慢慢地走了出去:“用心找。”
青箬闭上了眼,回过身去不再看她,去吧,在竹屋等我,迟早我会亲自去接你回来!
阿夜从来不知晏子的行踪究竟有多快,当她回到竹屋却闻到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时,心头莫名的一暖,就好似晚归的人,看到屋子里始终为自己亮着的那盏灯时心情一样。
她不知为何,鼻子一酸,再也不管不顾,扑了过去,接住她的,是一片宽大的胸膛,他紧紧地抱着她,他温暖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而后便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她哭,始终不说一句话。
等她的情绪稳了下来,他说:“跟我回飞鹰谷。”
那一刻,她忽然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她似乎眷恋这个怀抱,可她,却无法答应他,跟他去飞鹰谷……
心中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再告诉她,只要等在这里,总会有见青箬的希望!
她终于摇了摇头,忽而手腕一把被狠狠擒住,“你还要等他!他这般对你,你却还要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