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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没有受苦,当然,那不是物质方面的,而是乍一下面对那么多的陌生人却要统治他们,连说话都要通过金枝特意安排的一个翻译,那时候,自己真是孤单啊。
“说呀,也让咱们的儿子听听”艳艳催促着。
“嗯,其实有很多的事情,我都没跟你说,怕你担心,现在呢,没有这个必要了,我就给你详细的说一下吧”!
“说起来,咱们能有今天,还有一个人是需要咱们感谢的,那就是肖哥,我俩在小阳的安排下,肖哥保护着我一路逃到了云南,在那里,势力交杂,有很多事我都不懂,是肖哥一切都出头帮我搞定,这才搭上了偷渡到国境线的一辆闷罐车,肖哥也跟我在闷罐车上遭了三天多的罪,最后终于越过了边境线,在金枝安排的接应找到我们的时候,肖哥才再次潜了回来,你不知道,那时一段怎样的行程啊,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我在人生中经受的最痛苦的一次旅行,而肖哥就是在这种艰苦的行程中,一直把我送到了目的地的,其中的辛苦,我知道,而且呢,我到了地方之后就不再受苦了,但是肖哥却……又受了一次,所以,等肖哥回来,我得好好的感谢肖哥一下”。刘睿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对艰难过程的叙述中,刘睿却有了幸福的感觉,因为那时候是自己孤苦的回忆,儿现在则是抱着一对双胞胎的大胖儿子,搂着媳妇的诉说呢,最主要的就是,他现在已经很成功了。
………………………………………
南行的火车呜呜地叫着向前飞驰。
这京城至山城的快车,在这列快车的硬卧车厢里,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走廊上,行李架上,床上床下,堆的全是大包小裹。也不知道这些包裹中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有的还散发着一些古怪的气味儿,奇形怪状的讲空间填的没了缝隙。
火车上的乘务员对这种杂乱的情况早已司空见惯,服务态度更是极差,简直已经到了恶劣的程度,乘客的要求,根本就爱答不理的。对那些包裹,更是连踢带踹,仿佛那里面装的都是沙子,最里面也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
“躲开点,躲开点,让我过去!”一个肥壮的流油的女乘务员用皮鞋踢着挡路的乘客,嘴里还一个劲地嚷嚷:“快躲开,熏死人了。咱国家就是人多,可这些垃圾一样的角色也不能都挤到咱们的车上来吧?你看看这脏的,还怎么评卫生列车呀,每个月的将近就那么点儿,都是你们害的!”
跑这趟线的列车员,总是这样地抱怨,车里车外太乱,弄得人货难分。这些成年累月在忙于赚钱的二道贩子,确实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虽然在火车上的这些二道贩子态度最是谦卑的,但是,由于形象、行为的种种,还是让这些乘务员讨厌到了极点。
刘睿躺在上铺,斜着眼看着推着餐车过来的乘务员,歪着脖子向下铺问了一声:“肖哥,吃点东西不”?
“开饭喽。盒饭,红烧排骨,蛋炒饭。”乘务员推着小车大声的叫嚷着。
车上的食品并不多,这些二道贩子上车的时候早就准备好了干粮了,这些火车上的饭菜,也就是卖给那些真正出门的旅客而已。那些二道贩子才不会吃这些比外面贵了一倍的东西呢。
列车的终点站就是昆城,在这里短暂的停留之后,找到了接人偷渡的蛇头,在蛇头的安排下,两个人跟着一群人上了一辆脏兮兮的闷罐车。
等开出市区不到半个小时,里边就有了动静,那是里面的人终于受不了闷罐车的颠簸喝闷热了。
“不行,不行,这样会被闷死熏死的。”有人高声的叫嚷着。
“老人家,这里黑咕隆咚的,还这么热!可怎么呆呀。快叫司机停车,得扒开一道缝。”
“你这臭脚往哪儿放啊。玛勒格碧的!”
“妈呀!磕了我的脑袋了。疼死我了!”
“吱”地一声,闷罐车真地停了下来。不知是谁在嘭嘭地敲着后窗,这伙人立刻安静下来。他们听到司机骂着相当难听的脏话:“像你们这样的垃圾王八蛋我天天送,还没见一个憋死的。要想顺利的出去就给老子老实点儿!不许你们再出一点儿声,胆子忒肥了,都老人家不想要命了?再有一点动静,我老人家全给你们扔到悬崖下去。”
片刻之后,闷罐车的马达又轰轰地响起来了。这以后,不管路怎么不平,车怎么摇晃,车里再也听不到一点动静了。里面的人都清楚,自己这次可不是在旅行社的组织下旅游呢,而是在偷越国境的行程中,这些人其中,可以说什么人都有,里面不乏被通缉的各种要犯,认识到唯有忍受才能顺利的这些家伙们,再苦也不敢叫嚷了。
“肖哥,你怎么样“?刘睿小声的问肖小海。
“我没事,刘睿,最好别说话,那司机说的难听,但是却是正确的“肖小海赶紧压低了声音说道,尽管这等分贝的声音根本就被隆隆的车声掩盖着,传不出去,但是肖小海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终于要到目的地了,这里已经是一片热带雨林。热带雨林里的温度降下来许多。可由于车内密不透风,里面仍像蒸笼一样,汗臭、狐臭、脚臭、嘴臭……要不是这辆闷罐车并不是那样的严密,多少还有一点空隙让空气多少有些流通的话,缺氧、窒息一定会发生的。
热带雨林,到了这里,闷罐车已经不能往前行进了,这时候从路边的密林里面钻出了三个人,听有的人说这就是剩下这段密林路程的向导了,是当地的爱尼人。
“肖哥,你就从这儿回去吧“看了看眼前黑乎乎的密林,刘睿对肖小海说道,这一路肖小海跟自己同甘共苦的,刘睿已经不忍心再让人家跟自己再受罪了。
“不了,我送你出了林子再回来,没事,这种地方我可是常来的,在里面探路和生存的经验,并不比这些爱尼人来的差“!肖小海自信的说道,别说这段热带雨林并不很长,即便是在越南国境那边的大型密林里面,都没有问题的。
这片热带雨林仍在国境内,里边是树连着藤,藤连着根,根缠着地,地又盘着筋。这哪里叫树林,这是堆乱糟糟的渔网,树与树根不是一个个个体,根藤纠结连载了一起,裹缠着,搅扰=绕着,让你每前行一步都难如登天。
值得庆幸的是,这块雨林的宽度不足一公里,可这也足足用了两个半小时才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