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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上前了几步才见到,此时姑姑正躺在床上,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
曲忻跪在床前,哭的泣不成声:“姑姑…姑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随着哭声,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丫头回来了,不哭,不哭。姑姑已经活的太久了,早就累了。”说着,她伸手在曲忻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
半响后,把目光慢慢的转向了我:“我如今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忻忻。戚非啊,我走了以后,你得好好照顾她,赶紧把她娶回去。”
“姑姑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在她说这话时,我总觉得有一丝慌张和悲凉。
她盯着曲忻一瞬不瞬的仔细打量着:“你们都出去吧,让忻忻陪我待会。”
婆婆定睛看了两人一眼,没出声,转身离开了。众人也随后跟着出了门。
临近到门口时,她又出声嘱咐我:“记住我的话,赶紧把忻忻娶过门,知道么?”
“好。”我看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徬晚十分,曲忻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抽了气的娃娃,提不起一丝气劲。脸上挂着两行还没擦干的眼泪,双眼无神,表情呆滞着。
我心里忽然涌现出一阵不安,害怕的跑上前几步,把她拥进怀里。
半响过后,怀里传来了曲忻撕心裂肺的哭声:“姑姑......”
众人冲进了房间后,才见到姑姑早已经咽气了。对于曲忻来说,虽然是婆婆救她,又收养了她。但却是姑姑一直照顾着她长大,姑姑于她更像是母亲。
曲意和曲颜也都哭的涕泗滂沱。只有婆婆看上去,显得镇定些许。但是从她颤抖的身躯上,还是看的出来,她此时情绪的波动。
半响后,她忽然出声朝我说道:“既然是她的心愿,那你们就成婚吧。”话落,不在看我们,转身离开了。
姑姑的身后事,是曲意一手操办的。曲忻这几天几乎是滴水未进,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
从那天起,婆婆一直没在露面。发丧期过后,我们才在她的房间发现了一张字条:
子亲启:
我出去了,不必寻我。屋里柜子下的第三个抽屉里,有个木箱,是我为小忻备下的新婚礼物。颜颜还有未完的事情,就随了他们一起下山去吧。曲意留在家里看守。望勿念!
曲易盯着大门外面看了好久。半响后,似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开口道:“既然婆婆交代了,那就照办吧。你们收拾收拾,尽快走吧。”话落,他转身离开了。
曲颜追上前几步,拉住了他的衣袖:“曲意,你......”
话未说完,却被他抬手拦住了:“各人有各人的命,我没事,不用管我。”说着,他头也没回直接进了房间。
留下曲颜怔愣站在原地,仍旧保持着伸手拉着他的动作。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人一起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