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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郑凛俯首案旁,手捧一卷卷轴,正在聚精会神地观阅。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对着他问道,“何时前往流云苑?”
“不是定在今晚了吗?”他头也不抬地答道。
静悄悄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不对劲,书房里除了自己怎么还有别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居然给他一种意外的熟悉感。
猛然抬起头,看见一张俊逸无双的脸,微微有些陌生,却莫名觉得亲切。
“你……”他欲言又止。
来人被他的反应逗乐了,扑哧一声笑出来,“好久不见呀,郑凛。”
这熟悉的语调终于令他反应过来,瞳孔急剧收缩,凝聚成幽深的光点,“……无殇?”他真的不是眼花,也不是出现幻觉了?
“是我,差点没认出来吧?”无殇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的男装打扮和自己本来的面貌还是有很大差异的,郑凛能这么快认出她来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郑凛呆呆地望着她,目光愣怔。
眼前的女子一袭白衣,青簪束发,面容虽如往昔一般精致,却不再是以往的清丽秀美,剑眉如墨,星眸皓齿,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清竣飘逸的气质,活脱脱一位翩翩佳公子。
“你怎么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了?”
“叶家不收女弟子,我只能摇身一变,以男弟子的身份进去了。”无殇没有隐瞒自己的用意。
“你去叶家做什么?”郑凛不解。
以无殇的本事,哪里需要去叶家学习?
“当初去叶家抱了一点自己的私人目的,不过现在已经断了这个念头了。最近不是要举办家族排位赛么,我是叶家的参赛人员之一。”
“你确定要替叶家参赛?”郑凛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小打小闹,你知道家族排位赛对南轩所有的家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无殇很认真地直视他的目光。
她当然知道排位赛的残酷性。
或许是因为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执着倔强,郑凛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有你的坚持,那我也就不再相劝了。作为朋友,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点:南轩之所以十年才举办一次家族排位赛,是因为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代家族新秀洗尽铅华,成长起来。这十载光阴,不仅是我们给这些新一代人的准备期限,更是给各大家族抓住希望的一次机会。而现在就是展示成果的时刻,每个人都不愿意自己成为拖累家族的包袱,所以你知道他们会为了比赛付出什么吗?”
无殇低下头,沉默不语,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她的脸上留下两行深沉的阴影。
不想认输,不甘失败,如果是她,大概会付出所能付出的一切代价吧……
“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冲动的。”
“那就好。”郑凛见无殇听进了他的话,表情终于有所松动,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你现在还戴着人皮面具?”不带一点过渡,无殇很突兀地把话题转移到他的身上。
“是啊。”郑凛的笑容多了些许苦涩的味道,摸上自己的脸庞,“没了它,我好像失去了见人的勇气……”
“你的手怎么了?”无殇神色一凛,直接上去抓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