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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不上快不快乐,”郑凛的嘴角扯出几分苦涩的笑意,“在这个位置上,容不得我去想那么多。快乐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反正每天都是这么过的,快不快乐有什么分别呢?”
无殇从来不知道郑凛还有这样的想法,想要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站在了所有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度,自然会承受很多人都难以想象的孤独吧。
“不如,”无殇眼珠转了转,眼神透着几分狡黠,“立个后吧,有人帮你分担了你就没那么辛苦了。”
“……”郑凛突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无殇。
“怎么?我说错话了吗?”无殇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后宫之事了。”
郑凛摇了摇头,似乎不认同她的说法,“你不知道,其实我的后位,早就已经定下来了。只不过,我暂时还没有那份心思。”
哇,帝后之位已经定了?这真是个劲爆的消息!
但郑凛不愿多说,无殇也不便再追问下去,又转回了原来的话题,“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考虑问题。比如,你看看我,作为一个大夫的时候,没人会关心我快乐与否,他们只关心病人的安危,而我的情绪实际上是与病人的病情相挂钩的,他们好我便开心,他们不好我会自责。既然你身为南轩的帝君,也该有此觉悟。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你自然会高兴,如果朝政动乱,民不聊生,你个人的快乐与否有何意义呢?”
无殇的这番话不无道理,郑凛低下了头,陷入深深的沉思。
……
无殇诊断和找炼药师的目的都已经达到,没有在御书房久留,出了皇宫,雇了一辆马车,在车上换好了斗篷,易好了容,径直朝着紫贝拍卖行而去。
又开始了遥遥无期的魂方寻觅之行。
拍卖行的人看到她的到来已经见惯不惊了,工作人员熟门熟路领着她上了三楼的包厢。
在进包厢之前,无殇犹豫了一下。老实说,自从在这里与苏漠碰面之后,她对这儿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抵触。一想到苏漠曾经也在这里待过,并且待的时间不算短,她和他在同一个空间、不同的时间相处了那么多次,心里就觉得不太舒服。
“给我换一间。”
在她的强烈要求之下,工作人员给她换了一间二楼的普通包厢。
在拍卖会开场前的一个时辰,她拿到了拍卖品的清单。
意料之中的失望,并未找到魂方的信息。不过没关系,还有时间,魂方早晚会出现的。
……
第二天中午,无殇又去了紫贝拍卖行,在二楼的包厢静静等候清单的出炉。
工作人员第一时间送来了清单,无殇接过来,认认真真从头开始翻阅。
她的目光在看到灵魂古方这几个字时闪烁了几下,瞳孔蓦地收缩,紧紧盯住了那处文字。
灵魂……古方……会不会就是她寻觅已久的魂方?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按捺不住这种激动的心情,她手指微颤,迫切地翻到对应的那一页。
正准备细看,嘭的一声,包厢的门被人用力踹开,来人一身玄衣,表情深暗。
她定睛一看,“苏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