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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万沙城。
秦苍独自坐在一间酒楼中,手中举着一杯早已经没有酒的空杯杵在那里,能够听到旁边的客人在谈论三个月前的那场战斗。
那人口沫横飞,激动无比,就像是亲身经历一样。
只可惜,任由那个人讲得天花乱坠也不会想到,那个斩杀恶龙的青年就坐在旁边。
将酒杯放下,秦苍起身离开酒楼走出万沙城外,攀上一座高大陡峭的山峰。
秦苍坐立山巅抬头眺望远方,许久之后,终是长叹一气,神色有些落寞。
并不是因为斩杀恶龙没有被别人认出来,而是在那场战斗中失去了挚友,柳衡。
秦苍朋友不多,除了昊枫,也就只剩下柳衡这个可以无话不说的朋友。
相识在北域,离别在北域。
这座万沙城,已经成为秦苍心中一个不愿意忘却的回忆,只可惜城市还在,当初的人却消失不见。
“柳兄,走好。”
秦苍起身冲着虚空抱拳鞠躬,也算是给柳衡一个送别礼,而后秦苍化身魔禽掠向远方。
没有了柳衡,北域已经没有值得秦苍留念的东西,不如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
弹指光阴,一年即过。
一年来,秦苍一个人躲在大荒深处的大荒芜碑前参悟荒字造化,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虽然情绪低落,但是秦苍的执着还是获得一些回报,荒芜之气游遍全身经脉,使得秦苍对于这份力量的掌控又更上一层楼。
“小家伙,你又何必这般折磨自己。”这一天,那神秘老人出现在了秦苍面前,“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刻意去挽留只会伤害自己。”
老人清楚,秦苍因为失去挚友而心情陷入低谷,或许是因为孤独所以秦苍还不能从悲伤中走出。
“前辈,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悲?”秦苍反问老人。
老人愣住。
这时,秦苍又继续自言自语,道:“少年时因为单臂举起万斤钟鼎而被人瞩目,长大后才发现所谓的天骄光环只是一种虚荣,身边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是啊。”
老人也是深有体会,老人双手负背,看着那菩提树,叹道:“自荒古时代以来,老夫就镇守在大荒深处不曾离开,除了石碑也就只有这棵老树陪我。”
“世间最无情的不是背叛,而是时间,因为时间带走了那些美好的东西。”
“前辈你……”
秦苍错愕,想不到眼前这位神秘的老人似乎也有一段不愿意吐露的过去。
似是猜到秦苍会开口,老人连忙岔开话题,道:“你得到古无虚的传承,现在的你已经领悟到荒字造化的精髓,何必继续待在这里,不如出去走走或许会有新的突破。”
秦苍摇了摇头,用手指向旁边的那四个字,道:“不是还有四个字没有领悟吗?”
“欲速则不达。”
老人回头直视着秦苍,“此刻,你的心中杂念太多不适合修炼,如果你在这么忧虑下去一点会形成心魔,以后恐怕会影响你的道路。”
心魔,是任何强者都忌惮的,它会在你最关键的时刻影响你,所以很多人忌讳心魔。
被老人指出,秦苍笑了笑,现在的他心情很乱,真的无法集中精力去思考。
“出去走走吧,不能勇敢面对过去,那么你注定一辈子不会有所成就。”
说完,老人拂袖而去,这里又只剩下秦苍一个人。
随着老人离开,秦苍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收敛起来,心里还在自责是自己没有救下柳衡。
他重伤奄奄一息时,柳衡想尽办法搭救,而自己却把柳衡带进困龙潭中最终害了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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