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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沉水并没有放弃寻找,回国前,他就已经联系了各种朋友,许多从前用不到的人际资源他都用上了。
可是,一无所获……
这些天,慕沉水就跟一头疯了的野兽一样,不肯回家,也不肯睡觉;不肯吃饭,不肯看新闻。
他害怕,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起初,他害怕闭上眼就会看见夏玫曾经在怀里的微笑,他害怕到家里看到夏玫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他害怕吃饭的时候,那种唇齿相碰的感觉让他联想到夏玫的唇,更害怕新闻里会有夏玫遇到什么天灾人祸的消息。
又过了一个周,慕沉水的整个精神都垮了。他变得嗜睡,因为只有在梦中才能再次感受夏玫的拥抱;他不去公司上班,只是呆在家里,因为家里有夏玫的拖鞋、衣服、护肤品;他开始睡醒了吃,吃完了睡,因为他不能空下来,一空下来,心就好像被咬掉了一块那样,一直血淋淋地疼;他别墅里的电视机二十四小时不关就停在新闻频道,因为只要这条新闻不是关于夏玫,那么至少说明夏玫是安全的。
后来,过年了,大家看着慕沉水颓废的样子,想要劝他,却又都开不了口。这天,阮瓀抱臂站在慕沉水的别墅里把他大骂了一顿,说他怎么这么没用,为了一个女人颓废成这个样子。慕沉水也只是一笑了之,然后继续吃着手里两天前的外卖。
后来,慕鎏金找了阮瓀,告诉他慕沉水的伤是情伤,除了时间,没有更好的治愈方法。你想要帮他,不如替他看住公司里的事情,免得公司在这段时间出乱子,这想必也是夏玫不告而别的目的,也是她牺牲爱情让慕天集团能够熬过危机的一种无声的期望。
可是阮瓀却义愤填膺,说这种爱情,即便是你们口中的“牺牲”,但也不够“伟大”,慕沉水现在的这个样子,让他这个大男人都觉得心疼。
再后来,天气转暖了,春天来了,慕沉水依旧是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就连慕天看着也是连连摇头。只能亲自出马重新接管慕天集团的具体事务。可是,他已经不管公司的事很多年,加上年纪摆在那儿,很多事情都是力不从心。在一次与慕沉水名为单独谈心,其实就是慕天自说自话慕沉水一言不发的谈话中,慕天表达了让慕沉水赶紧振作起来重回公司的要求,但慕沉水依旧盯着电视屏幕,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整个金融界都在传,说慕天集团总裁慕沉水被一个女人彻底击垮了。这个女人有手腕,有脑子,骗走了慕沉水的钱和心,让他从此一蹶不振。慕天集团恐怕从此风光不在。而且这段时间,虽然金都集团放慢了收购计划,但是还有其他大公司也想趁虚而入收购慕天集团。如果慕沉水再换不过来,慕天集团很可能就要易主了。
传说终归是传说,对真正关心慕沉水的人来说,他的精神状态才是最关键的。只要他在情绪上能有所改观,公司终究还有希望。
转机出现在春天就快要结束的时候。
当所有人都以为,如果夏玫不再出现,那么慕沉水就会继续沉沦下去的时候。慕沉水突然“醒了”。
这天早晨,慕天集团突然收到了美国利玛公司的邮件。邮件里有一份相当详细的合作计划,包括之前谈过的养老项目,还有养老项目之前的许多前续项目。基本上一步到位,将原本应该由慕天集团出的企划案,事无巨细地一手包办了。并且,利玛集团还给出了非常高的合作项目,最终的初始资金是10亿美元。
这样无端的重大利好,让慕天集团上下又重新恢复到了振奋的情绪当中。
副总拿着这份报告打电话给尹恩,让她立刻跟自己去慕沉水的别墅找他。
尹恩便接了副总一起奔向慕沉水的别墅。
一开门,副总有些傻眼,因为满地都是外卖盒子,有的一看就是好几天前的,脏衣服到处都是,可是慕沉水身上的衣服依旧褶皱而染上了油渍。慕沉水脸上的胡子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处理,头发也是一样,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尹恩,你怎么也不叫人打扫一下?”副总轻声道。
“我也没有办法,来过的阿姨都被慕少骂出去了。”尹恩当然知道,慕沉水是不想让打扫抹去夏玫的痕迹,但是她却不能说。
副总好不容易挪开沙发上的垃圾食品,找了一小块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将利玛集团的企划案摊在慕沉水的面前。
“慕总,大好消息,美国的利玛集团发来合作邮件了,还说要给我们10亿美金的启动资金,这比我们原先预计的还要多啊。这是他们出的企划案,您看看。”
副总好言好语地说了半天,可慕沉水的眼神却没有落到企划案上。
于是副总尴尬地挠了挠头,又继续道:“这份企划案我看过了,非常详尽和完善,就连我们中国的国情都考虑到了。我个人意见是基本不需要修改了,您看?”
慕沉水依旧不说话。
副总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尹恩。
尹恩也很无奈,但却也知道慕沉水这样已经很久了,并不会因为副总的一份文件而“回心转意。”
叹了一口气,尹恩问副总:“这份企划案公司是不是已经表决通过了?”
“是啊,慕少的父亲也认可了,就差慕少的签字了。”副总为难道。
“那就让慕少签字吧,他现在……可能不适合看着么复杂的企划案。”尹恩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