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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嬴以赫径直打断了程妍的话,“我不是被她蒙在鼓里才娶她,我一直都很清楚,她是带着目的接近我,但是妈,您别忘了,是我和她朝夕相处,她一开始就骗不了我,现在又怎么可能骗得了我,您说是吗?”
“我不能拿嬴家的利益,百京的未来去赌。”程妍叹息道,虽然每天都在做保养,脸上的风霜被遮掩了很多,但是经过这次的事,她的脸上满满是遮掩不住的疲态,这让她看起来显得有些苍老。
嬴以赫并非顽石,不可能对自己的母亲真正的狠心,看着她抚拍着自己的胸口,唉声叹气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只能向她做了一句保证,“我不会让她脱出我的掌控。”
“我还是那句话,你拿什么跟我保证?”程妍目光锐利,丝毫不肯让步。
“如果她脱出我的掌控,我会亲手和她断绝关系。”嬴以赫沉声道,“她现在没权没势,您不必如此防备她,这些东西我都可以给她,同样的,我也可以收回,我的能力,妈您很清楚。”
“我不怕你没能力,就是怕你给她蒙蔽了双眼,分不清方向,到时候会吃亏啊!”程妍急道,“你就一定要更改这份协议吗?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可以给她其他的补偿,衣服、首饰等等吃穿用的,你都可以给她,没必要让她进入百京,这样也可以彻底防止来自于她的威胁,留着这份协议不好吗?”
“妈,这份公平是属于知宁的,我们不能做这种事。”嬴以赫坚定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我让她进入百京,其实对我们也更有好处,您不会以为谁能在我的眼皮底下耍什么花样吧?我如果真的被她蒙蔽,我就会在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找您,或者说,我甚至不需要知会你,就能直接毁掉这份协议,妈,请您相信我,我做的事情哪一件是没有理由的?我有自己的考量,不会让您失望,同样的,也请您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我处理,还有,请您不要再对知宁说出一些失去理智的话,更不要做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如果妈您真的那么担心,就应该像您教我的那样,不要给敌人攻击自己的机会,也不要轻易激怒您的敌人,这件事情一旦曝光,只会对嬴家不利,知宁也没有泄露过半句,如果她真的居心不良,完全可以用这件事做文章,也不必等到现在,她可以更早地,主动地向我揭露这件事情的真相。”
程妍听着自己儿子的解释,眉头越皱越紧,儿子的话,利弊分析得都很好,让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才好。
嬴以赫看出了程妍因为自己的话有所动摇,接着说道,“妈,您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更何况,我答应过知宁,一定会对她好,那么,如果这件事,我都做不到,我就成了言而无信的人,对自己的妻子承诺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这件事我坚持,妈,您不要让我难做。”
儿子突然放软了语气,竟然还开始恳求她了!
程妍心里惊讶不已,没有了之前顶撞自己时的冷硬,反倒熄灭了他心头的怒火,“但是……”
“妈,没有但是,在我的字典里只有万无一失。”嬴以赫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没见过我失手,就不要为我假设未来可能出现的变数,我有自信,也有足够的能力,控制好局面,不会让变数出现,妈您明白了吗?”
“我还是觉得不放心……”程妍犹豫地说,“你为了这个女人,已经表现得很反常了。”她说着,瞪向嬴以赫受伤的那只手臂,“你看看你的手,是为了谁受伤的?”
“妈,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嬴以赫毫不遮掩自己对宋知宁的情意,一脸严肃神情,坦坦荡荡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情感,“我保护她,是心甘情愿的,况且一个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算什么男人?您难道希望我是那种胆小如鼠,让女人挡在身前的男人吗?这样的人,您和爸会放心把百京交给他?这样的人,您和爸会愿意承认他是你们的好儿子吗?”
嬴以赫的话不容置喙地敲击在程妍的心上,他平日里虽然寡言少语,但是要么不说,一旦开口总会恰到好处地抓住别人的命脉,他是程妍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不仅从程妍那里学会了如何在商场上生存,如何管理百京这样的大企业,更从中透彻了解了程妍的心性。
刚才会和程妍争执,也是因为程妍失去理智,一心和他争吵,他的手伤又刚复发没多久,正心烦意乱,才忍不住用了糟糕的方法和她谈判。
如今宋知宁的离开,让他有更好的空间和程妍谈话,也更容易让好面子的程妍想开一些,更容易接受他劝说她的那些内容。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你看你,为了她,都受伤几回了!”程妍虽然嘴上还是责备着,但是语气已经不像最初那般激烈。
嬴以赫听出她语气中的松动,趁势追击道,“妈,我和您说实话,正因为我在乎她,才会偶尔失控,如果我没有那么在乎她,您觉得有谁能够让我失控?但是我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情侣间的那些在旁人看起来微不足道,在恋爱中的人看来很重要的事情,我只是希望她偶尔和我撒撒娇,但她是个倔脾气,总而言之,这些事和她要危害我,危害百京并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牵涉到这些事,我不会只考虑自己,也不会放纵自己,我喜欢她,但我是嬴家人,我手里还掌控着百京的生死,我不会胡来,也不会任性,只要不涉及百京和嬴家的利益,我不会对她有太多限制,也愿意为她放纵。这就是我说的分寸,妈,我这么说,您能放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