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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发现更有趣的一点。”楼烨嘴角扬起痞痞的笑容,“呵,有那么几具尸体,在我用火消融外头冰层的过程中——凭空消失了。”
说着,楼烨顺势摆了摆手,眼里满满的玩味趣弄。
沐兮寒垂下眼睑,户外的阳光投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纯净的仿佛天外之人。与楼烨张扬的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水分身。”他了然道。
“没错。”楼烨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顺势站起身来,“这样一来,显然已经可以确定。接下来的问题是——凌虚阁出手的动机和目的,以及,宫中的内应到底是谁。”
说到这儿,楼烨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你说,这次的暗杀到底针对得是妍儿还是云生……抑或者说,真正的目标其实在你?”楼烨侧头看向沐兮寒,几缕黑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双眸子越发摄人。
室内陷入一阵深深的沉思,静谧得仿佛一根针落下来都清晰可辨。
“嗒”的一声,是沐兮寒将茶杯落回桌案的声音,划破沉寂的空气。
“帮我查查秋意浓今日的动静。”沐兮寒微抿唇,漠然道。眼神有些渗人,寒意四射。
“秋意浓?你怀疑是她?”
“还不确定。”沐兮寒攥了攥紧手中的茶杯,倏地又松开,颇有些无奈。
楼烨眯了眯眼,一道危险的光芒从中隐现,瞳孔似是染上了噬血的红色,一促及逝。
“阿烨。”又是一段良久的沉寂之后,沐兮寒轻声道。
“嗯?”楼烨诧异挑眉,望向沐兮寒的眸子,意思让他继续往下说。
“她是我最爱的女人。”
莫名其妙的一句,与方才的对话毫无关联,但他知道他听得懂。
楼烨身形微不可见的一怔,他当然知道沐兮寒口中的她指的是苏锦妍,却心中不知为何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就有些措手不及。
但还是马上掩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带上促狭的笑容,“哟呵,难得见你说话这么实诚,不过你在这儿说,妍儿可听不见。”
沐兮寒没说话,依然是直直地注视着楼烨,眸中的意味有些耐人寻味。
这么多年的信任,不是一朝一夕构建成的,他自然早早地就看出他满不在乎、漫不经心外表下所掩藏的内心了。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让楼家大少骑着毕方鸟来探病的。甚至可以说,目前为止,从未有过。
楼烨藏在袖子里的手收紧了几分,又松开。率性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早该清楚,他们两人之间,就不曾有秘密能逃过对方的眼,何必多此一举地加以隐藏呢。
“行啦,这么肉麻兮兮地盯着我干嘛。你还真想坐实跟我有断袖之情的传闻啊?”说着搓了搓双臂的鸡皮疙瘩,揶揄道。
沐兮寒嗤笑,嘴角扬起不深不浅的弧度,眼底眉间均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即使自己对苏锦妍的感情被沐兮寒看穿了,楼烨也无意于开口解释什么。疑虑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消除的。同样,信任,也无需那一句话两句话多添一笔。
苏锦妍和沐兮寒之间,不是区区一个楼烨可以插足的,但他却能拼尽全力去守护。
楼烨相信,这个道理,他就算不解释,沐兮寒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