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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果然不再记得我了,”一瞬间,炎轶离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下,当他看着夕颜眼里的陌生和抗拒时,“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我还记得你,便好了。”他自顾自地说道。
“炎先生,我想你弄错了,我已经不记得你,也不是以前你眼中的夕颜了。现在的你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夕颜平静地说道。
他看着她不带任何任何情绪的眼神,终于败下阵来。
“是了,”炎轶离颓然,“你已经不是她,她是不会这样和我说话的。”
一时间无话,沈彻倚在门边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两人之间沉默地令人窒息的气氛,终于拍拍手走了进来。
“啊,炎先生你来了!可以开始拍了吧?”
终于回过神来的人们急忙收拾自己的情绪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仓促又执着的一直向前,却永远不会回头。
她静静看着面前那张脸,想象着他们曾在奢侈的青春里许下的那些不会实现的诺言。
“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在她与他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他低声问道。
她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曾经也许深爱过的男人,终究还是没有回答。
这几年她的日子,不是用一个“好”或者“不好”就能概括回答的问题。
她失去的,实在太多了。
“你的咖喱饭,抱歉晚了一点。”她同往常一样把午餐递给沈彻,“我去整理衣服。”
“炎先生,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到了。”杨慧贤走进来,看到炎轶离赶紧招呼他。
“嗯,想要早些看拍摄用的道具准备其了没有。”炎轶离整理一下,迅速进行了拍摄。
“老大,今天在楼下遇到的美女,你认识啊?”眼看拍摄工作已经结束,助理看着一边默默工作的林夕颜,忍不住问炎轶离。
他不做声,心中情绪翻滚不能平息。
“如果老大你认识的话,能不能把她介绍给我认识啊?我真的──”
“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他打断助理的话,带着怒气。
不远处那个纤细的身影正在整理着今天的拍摄道具,一丝不苟的样子和以前念书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他记得他们的清晨的树下一起看书,温柔的阳光透过树的枝叶把稀疏的光撒在她脸上的模样。
他记得她第一次和他合影的时候是一个温暖的春天,她那天有点紧张,却那么地美好。
他记得他在大学收到的最珍贵的生日礼物,是她自己偷偷打了半年的工给他买的昂贵的相机。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那些甜蜜的,甚至,那些痛苦的回忆。
可是,人生是公平的,他走错了最重要的一步,所以,老天惩罚他,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些属于两个人的记忆,只剩下他在独自祭奠。
多么残忍。
他伤害了她,所以,他失去她。
甚至连那些记忆,她也完完全全地还给他了。
可是他不甘,他后悔了,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他终于清楚地知道她对于他的意义。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
“夕颜,你不记得我没有关系,慢慢地你总会想起以前的日子,想起我。即使你想不起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从头开始,你愿意吗?”
夕颜近乎厌恶地看着他。
“是我太心急了,是吗?”
“那请你告诉我,夕萝怎么办?”沉默半响,她开口问道。
他不敢再看她,手也松了下来,忽而又抬起眼,再度握紧夕颜的手臂,“ 我···其实从来都没有──她原本,原本就从未──”
“炎先生。”夕颜吃痛地蹙起眉。
“其实我,我一直都想告诉你──”炎轶离并没有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炎先生,你好像太激动了。”沈彻略微提高了声音。
“对不起,夕颜,是我唐突了,没有弄痛你吧。”炎轶离忽而醒悟过来,讪讪地放开手。
夕颜揉揉发痛的手臂,一面疑心于他的古怪。
“老大,社长刚刚打电话过来,有急事。”助理在一旁小声地开口。
他疲惫地回应,准备离开。
还是,没能说出来。看着那双眼睛,站在她的面前,却还是没能说出,当年的真实原因。
算了,也许选择缄口不言,对夕颜来说是正确的选择。
只要他确定自己的真心,就好了。
他还深深的爱着她。
所以,不能放弃,他要让一切重来。